二零二六。四人新年。
二零二六年元旦,我匆匆忙忙從日本回到中國黔省一個絕大部分中國人都不知道的小縣城。這是我的故鄉,但卻是我極少回來的地方。哪怕我現在每年大約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會在中國境內,可我還是會選擇在上海、深圳這樣的大城市。因為回到這樣的小縣城會有種陷入泥沼的感覺,因為小縣城的衰落是顯而易見的,從踏入這個縣城開始就能呼吸到瀰漫在空氣裡的腐朽味道。 這座小縣城在我的印象裡大概沒有繁榮過,哪怕是2010年前後的中國經濟騰飛期,這裡也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地方。我記得「縣城婆羅門」 相关文章: 罪愛隣人(上) 我到長豐縣已近一年,時間在這樣一個內陸農業省份的小縣城,彷彿被拉長了,黏稠而緩慢地流淌。三十五歲,一個尷尬的年紀,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它有個更精準的稱謂:「三十五歲危機」。即便我手握謝菲爾德大學心理學碩士的文憑,也未能倖免於這場無聲的圍剿。職場如同一個不斷縮小的方格,最終將我擠壓出來。 然而,我並非一無所有。那家曾經將我耗盡的公司,為求體面分手,支付了一筆豐厚的賠償金。加上這些年積攢的積蓄,以及一些尚算精準的投資,我得以在這座偏遠的小城實現某種意義上的財富自... 時間と沈黙に封じられた恋 長沙的雨季,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帶著南方特有的黏膩和悶熱,像一張濕漉漉的網,將整座城市包裹。2020年盛夏的某個黃昏,空氣厚重得幾乎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手機在手中突兀地震動起來,那股顫動,帶著某種不祥的預感,從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螢幕上閃爍的號碼,食指便已輕觸了接聽鍵。彼端傳來的聲音帶著南方人特有的濕潤腔調,卻字字冰冷,穿透窗外驟然傾盆的暴雨,直抵我心臟深處,像一把刀,瞬間剖開了某個深埋已久的,活生生的,秘密。 「是你嗎?我是劉星的朋友... 死或新生 走在街道上,或是坐在略顯擁擠的地鐵裡,你很難不被一種莫名的亢奮所包圍。這種亢奮並非源於某種節日的慶典,而是來自屏幕上閃爍的、跳動的、代表著財富增長的紅色數字。對於眼下的中國來說,大概沒有比「炒股」更熱門的話題了。官方媒體的報道力度之大、頻率之高,配合著股市指數那幾乎要衝破屏幕的上漲曲線,讓人產生了一種時空交錯的幻覺。這不禁讓我聯想起滬市剛剛建立初期,那種全民排隊、傾家蕩產也要買上一張股票認購證的「狂熱」。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雖然具體的年份和技術手段變了,但... 愛是一場重感冒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我叫他凱文。 當然,這不是他的真名。其實他的名字叫什麼,都不會影響這個故事。 畢竟名字在很多時候只是一個代號,代表了一個人的存在。 對我來說,他就是凱文。他是如此真實而強烈地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 Chapter 01 我在上海工作過三年。我不喜歡上海這個城市,因為它的水泥路太硬,我留不下任何人的腳印。... 仲夏夜的無聲詩:初相識 2002年的夏天,熱浪以一種無可抵擋的姿態,炙烤著中國南方這座三線城市——湘南。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老舊機械的鏽蝕味,以及南國特有的潮濕發霉的氣息。這座城市,曾經是工業時代的輝煌見證者,那些粗獷的煙囪和龐大的廠房,在舊日的斜陽下,曾吐納著盛世的煙火。然而,當世紀的鐘聲敲響,舊世界的狂歡落幕,它卻如同一位被時光遺棄的遲暮美人,困在了自己曾經煊赫的泥沼中,只餘下斑駁的牆壁和空洞的窗框,無聲地講述著一個關於衰敗與遺忘的故事。 我,李智,就在這個夏天,被命運的齒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