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　文

注　释

发布于 2025-11-01

发布于 2025-11-09

王小波对中国古代的 “天圆地方” 有过一句酷评： “随便哪个木匠都能指出来： 一个圆， 一个方， 斗在一起不合榫。” 无独有偶， 西方的占星术对 “天” 和 “地” 也存在这种 “斗在一起不合榫” 的想象： 一方面认为天体永恒完美极度规律， 地上的东西腐朽卑微充满混沌， 另一方面， 却认为可以用前者来预言后者。

梁羽生是我最早接触的武侠作家之一， 但迄今仍有些作品处于 “未读” 状态， 盖因其多数作品平淡老套， 人物脸谱化——更要命的是， 虽已脸谱化了， 他似乎仍唯恐读者不能辨识， 常将反角的举止冠以 “假惺惺” 或 “皮笑肉不笑” 之类的形容。 不过正因为接触得早， 其作品对我而言的怀旧意味已无可磨灭， 因此偶尔会读那些 “未读” 之作。 最近在读的是《广陵剑》。 这一读发现老爷子真有些老糊涂了： 将玄机逸士所创的双剑合璧说成了张丹枫夫妻新婚之后所创。 这不是小出入， 而是对据说是梁羽生本人最喜欢的《萍踪侠影录》的彻底颠覆。 共用人物的小说原本倒也无需相容， 比如金庸的《雪山飞狐》与《飞狐外传》亦不甚一致， 但梁羽生却明确将《广陵剑》视为《萍踪侠影录》的续集， 甚至在其中反复援引后者， 内容却牛头不对马嘴——且出入之处皆非情节所需， 只能算老糊涂也 (虽然老爷子当时才五十来岁)。

发布于 2025-11-13

发布于 2025-11-14

最近中日关系有所恶化， 中国外交部提醒公民避免前往日本， 若干中国航空公司则响应号召， 推出涉日机票免费退改政策。 这些的本意想必是彰显 “大爷不照顾你的生意” 之态度， 实际效果则恐怕有些微妙——因为日本近来的一个棘手问题是过度旅游， 而中国游客在其中 “贡献” 不小。 不仅如此， 受长期洗脑及拜金、 内卷等丛林社会风气熏陶， 在各路游客中， 中国游客跟国际文明规范格格不入的巨婴、 恶意、 扰民、 鸡贼等行为相对较多。 从这个意义上讲， 日本若想通过减少游客数量来缓解过度旅游， 减少中国游客是相对理想的， 只不过基于社会平等理念， 无法公开推行。 这种情况下， 中国主动限制或劝阻公民赴日， 对日本来说是否是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 或起码是有失亦有得， 是很值得观察的。

发布于 2025-11-16

金庸晚年所做最让我扼腕的事情， 就是将有限的生命， 投入到无限的武侠小说修订中， 出了所谓新修版。 这新修版不仅让某些人物 (比如黄药师) 大为失色——乃至人设崩溃， 许多文字也变得肥腻臃肿， 大失含蓄之美。 这些我已写过很多微博吐槽， 就不重复了。 同样让我大跌眼镜的还有倪匡， 他在《吾寫又寫》一书中， 居然对新修版倾力维护大加夸赞。 是两位老爷子的口味一同变肥腻了， 还是我的识见不够？ 抱着这个疑问， 最近在《明報月刊》的 “金庸紀念專號” 里读到一篇倪匡、 潘耀明的对谈， 这一读总算舒了口气： 在那篇金庸去世之后的对谈里， 倪匡终于 “翻供”， 说新修版除《鹿鼎记》外他都看了， “一邊看一邊搖頭。 唉， 你這麼辛苦改來做什麼？”

发布于 2025-11-19

已从早先的 LIGO 扩展为 LIGO–Virgo–KAGRA 的引力波探测日前结束了 O4 (第四轮观测运行)， 并发布了一幅探测结果示意图， 展示其所探测到的引力波事件的数量 (沿纵轴) 之巨幅增长。 看这幅图很感慨， 感慨自己赶上过一个好时机， 写了我那本《时空的乐章——引力波百年漫谈》。 那本书涵盖的 O1 和 O2 正是整个领域的起步， 从引力波事件的数量上说微乎其微， 却恰好可以穷举和细写。 若换成现在， 势必只能蜻蜓点水， 唯一有利的是可以写写探测结果的统计分布——那是数量多了才能写的。

发布于 2025-11-23

十来天前提到的梁羽生的《广陵剑》后来实在看不下去， 翻翻结尾草草完事了。 关于梁老爷子的作品， 以前吐过槽， 但仍未吐够， 这条微博继续吐。 除脸谱化等技术性缺陷外， 他的作品还有一种意识形态上的馊味甚至变态感， 尤其是一旦出现官军、 义军之类就没法看了——因为前者邪恶， 后者正义， 各路角色对号入座、 非此即彼。 另一个没法看的地方是： 坏人心术虽坏却几乎每战必败 (只有自相残杀例外)， 好人则哪怕不赢， 也时不时能削掉坏人的头皮、 手指、 手臂、 大腿…… 令其越来越没人样。 而且好人哪怕被捕也不必担心， help is on the way， 且坏人号称残暴， 却只会造成可痊愈的伤势， 休养一阵就 good as new 了。 当然， 这种概括的涵盖率只有 99%，《广陵剑》的结尾倒是属于 1%， 是全书唯一的可圈点之处。

发布于 2025-11-25

十五年前， 上海静安区的一场高楼火灾造成 58 人罹难， 记得当时有评论者说， 以前若有人告诉他那样一栋大楼可以用一个烟头烧掉， 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十五年后， 一场更大的高楼火灾发生在了香港： 大埔屋苑宏福苑的七栋高层公寓连环燃烧， 截至本微博写作之时， 已造成 55 人死亡， 外加数以百计的失联。 这场大火也差不多是可以——甚至不排除正是——由一个烟头引发的。 这两场大火的共同之处是： 高楼正在装修， 火势主要通过外立面的脚手架及其他装修所用之物蔓延。 除此之外， 这十五年间的另一场重大高楼火灾——造成 70 人罹难的 2017 年伦敦 Grenfell 大楼火灾——也跟装修有关， 火势也是通过外立面蔓延， 助长蔓延的是之前大规模装修所用之物。 这种火灾从绝对数量上讲， 虽只占高楼装修的极小比例， 但后果如此可怕， 高楼住户今后若遇大规模装修， 恐怕得像烂尾楼维权一样， 自助紧盯装修工程的方方面面。

发布于 2025-11-27

看 The Blacklist 第五季 (共 22 集) 毕， 一如既往的引人入胜。 这一季末尾是一个惊天逆转， 倒是跟 Reddington 对旅行袋里的秘密的着紧程度匹配上了 (我原以为那秘密是关于 Reddington 杀了 Elizabeth 母亲之类， 虽也重要， 却配不上如此着紧， 这一逆转则确实配得上了——只希望未来剧集能解释这种东西为何昔日没有第一时间亲手销毁)。 不过如坐过山车一般看了这么多逆转后， 已不会轻易相信这一逆转的终极性 (何况它让 Reddington 对 Elizabeth 的感情重新变得不易理解了)。 这一季一个不甚合理之处是 (以前也有过类似问题)： Reddington 的座车居然不止一次被人撞翻， 使其处于任人宰割之境况——只因对方无意杀人才幸免遇难。 编剧想必是因对方无意杀人才编排此种惊险， 但 Reddington 若如此容易被算计， 焉能活到这一季？

发布于 2025-12-02

三年前， 阿根廷夺得世界杯时， 我说很高兴梅西的世界杯生涯划下如此完美的句号——说的虽是 “世界杯生涯”， 很大程度亦是指足球生涯。 没想到这话今天还能再说一遍——因为梅西刚刚将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 (MLS) 中最弱的 Inter Miami 推上了冠军宝座， 类似于他的前辈球王马拉多纳对面临降级的那不勒斯队 (Napoli) 所做的。 看今天这场比赛， 另一个印象深刻之处是： 美国的足球场真小—— Inter Miami 的主球场只能容纳两万多人， 跟欧洲那些动辄六万、 八万， 乃至更大容量的足球场相比实在太寒碜了。 这已经算好的， 堂堂纽约足球队的球场干脆就是向棒球队借的——最近终于开始建自己的球场， 但设计容量也不过两万五千人。

发布于 2025-12-06

发布于 2025-12-08

让 ChatGPT 画了一幅爱因斯坦和牛顿一起喝咖啡的动漫风格的画：

发布于 2025-12-09

说起中共核武研发的外部助力， 大陆方面的叙事往往着重于苏联因素， 其实国民政府的贡献也不小。 比如近来在一本《核物理先驱——赵忠尧传》里读到， 二战后， 受原子弹引发的核物理热潮影响， 在萨本栋的筹措下， 国民政府 “勒紧裤腰带”， 拨出了 12 万美元， 由赵忠尧赴美购买核物理研究器材。 赵超额完成任务， 不仅买了器材， 还利用其在美国的昔日师友等人脉， 接触了很多图纸， 记下了很多技术及零件参数。 只不过， 没等他返回， 大陆就换了旗帜。 结果， 当他于 1950 年 11 月 28 日 “冲破阻挠”， “带着大批加速器资料和关键设备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国” 时， 一切都归了 “新中国”。 国民政府 “人财两空”， 成了为他人作嫁衣裳。

今天是圣诞节， 一位友人在朋友圈介绍了一下圣诞节的来历， 提到基督教的耶稣生于何时， 不要说具体日期， 连年份都是混乱的， 直到公元 4 世纪， 作为一种覆盖异教节日的策略， 才被定为公元元年的 12 月 25 日。 这日子原本是罗马人庆祝冬至后日照时间变长的太阳神节， 而之前一周的罗马农神节的象征物丰收树则成了圣诞树。 友人最后幽默地表示 “话说回来， 神可以生在任何他想出生的日子”。 其实， 整个过程根本没神什么事， 不是神想好了生日通知人， 而是人策略性地替神想好了生日。 不管怎么说， 祝大家圣诞快乐！

【小闲事】 COVID-19 疫情对世界的长效负面影响在很多细小方面有所体现， 比如 Barnes & Noble 原先会隔三岔五寄优惠券， 幅度从 10% 到 30% 不等， 疫情后越来越少， 今年到昨天为止还一次都没有。 本以为就这样过年了， 没想到今天搞了一个所有分店所有商品的 25% 优惠。 我没什么明确要买的书， 但也不想浪费已变得如此稀有的优惠， 就买了本 Sid Meier's Memoir!。 这书我有电子版， 且不仅读过， 还写过一篇微博体的短文 “读 Sid Meier 自传” ——收录于电子书《微言录》(四集)。 不过这书吸引我之处就在于怀旧， 就将本身也已有怀旧色彩的 Barnes & Noble 优惠用在其上吧。:-)

发布于 2025-12-26